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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味 · Essay

#動漫觀影餐桌#季節限定#家常

航海王一次官宣兩部劇場版:全網都在等神之谷,我在清點船上的廚房

One Piece announced at once the two movie versions God Valley and BAAD;我們從熱搜走進香吉士的廚房,看船餅乾、德國酸菜與娜美橘子樹的航海補給史,再把這一年的等待排成一張配菜追番表。

美食生活編輯部 ·
航海王一次官宣兩部劇場版:全網都在等神之谷,我在清點船上的廚房

消息來得毫無預警。航海王一次官宣兩部劇場版,神之谷與BAAD,分別排在二〇二七年夏天與二〇二九年上映。貼吧熱搜底下,即時討論數很快爬過四萬則,網友把「燃」這個字打了又打,感嘆夢想成真這件事,原來真的可以這麼炸。

只是在滿屏的歡呼裡,我的注意力飄了。大家在爭洛克斯的真面目,爭羅傑與卡普要怎麼拍,我腦中浮現的卻是船腹最深處那間窄窄的廚房,和那個拿著平底鍋的金髮廚師。一個在海上討生活的故事,從來不缺喫飯的戲。

硝煙還沒來,日期先到了

嚴格說起來,這是一場要用時間才能兌現的賭注。神之谷是上一代羣雄全部狹路相逢的大戰,漫畫裡幾筆帶過的轉折,如今忽然有了大螢幕的規格。說起來,航海王的劇場版從當年金獅子那部開始,就走「好看又與主線沾上邊」的雙軌路線,無怪乎這回老粉們一邊慶祝一邊猜東猜西。貼吧裡有人開始起草聯名信,請尾田榮一郎把谷之島的全貌拍出來;有人打賭它會是電視版的剪輯整理;也有人認真列出視角候選人,羅傑、凱多、多拉格、熊,一長串,像在看菜單一樣慎重挑選。

圖卡呈現航海王一次官宣的兩部劇場版上映年份,神之谷排在二〇二七年夏天,BAAD排在二〇二九年

這類討論串都有一種先把靶子畫好的快樂。日期越遠,想像空間越大;年代越空白,大家越想補齊。當然也有人潑冷水,說故事設在草帽一行人成軍之前的年代,沒有魯夫他們,還算航海王嗎?有人乾脆把問題直接發上了討論區。

圖卡引述貼吧網友的疑問,詢問沒有草帽海賊團主演的劇場版是否仍值得進戲院支持

我的答案是會去,而且理由之一老實說有點饞。因為那個故事世界很早就教過我,每一趟航行,都有一羣人在背景裡把飯做好。神之谷沒有草帽一夥,但一定有某個角落升起炊煙,是鍋子的那種。

拿著平底鍋的那個人

說到航海王裡的喫,繞不開海上餐廳巴拉蒂。那間餐廳的造型像一尾大魚,漂浮在東海中央,跑船的漢子們歷經風浪之後把船一繫,推開門,就有一頓熱飯等著。香吉士就是在那種地方長大的。老闆兼主廚的哲普,人稱紅腳,骨子裡刻著一條規矩:不管什麼身分,餓著肚子走進來的人,就得餵。海賊阿金拖著半條命進門討食,是香吉士默默端出一盤炒飯。白飯燙嘴、粒粒分明,被一個大男人含著眼淚喫到見底。後來那個人舉起了武器,最終沒能揮下去,因為握著武器的手腕,還記得那盤飯的重量。

埋得更深的是那對師徒一起熬過的海難。擱淺在光禿禿的礁巖上,哲普把糧食全留給年幼的香吉士,說自己那邊也有一份。至於那份其實是什麼,漫畫畫得夠清楚,殘忍到我這裡不忍復述。從那之後,香吉士懂了喫飽是一個人最基本的體面,也懂了自己後來為什麼總是站在船上那個有火光的位置。

在等電影的這一年,想必不少人會像我一樣,把舊集數從頭翻出來重看。航海王這點很方便,集數破千,劇情線從不虧待人,喫飯的戲也不虧待人。這股倒帶的饞勁,跟B站網友倒回老時候、重喫那碗宵夜的風潮倒是挺像,大家都在把播放進度條當筷子用,拿今晚的胃口,核對當年的自己。

真實的水手啃的是硬餅乾

真實大航海時代的水手,餐桌比漫畫裡寒酸太多。船上沒有冷藏,主食是烤得硬如磚塊的船餅乾,喫之前要先在桌上敲一敲,聽聽裡面有沒有蟲,才敢下口。配的是鹽滷泡出來的醃肉,鹹得人直皺眉。再來是壞血病,那個糾纏各國艦隊幾百年的陰影,牙齦出血、傷口潰爛不癒,一條壯漢說沒就沒。

最先撬開問題的是一罈酸菜。十八世紀後期,英國探險家詹姆斯庫克遠航時帶了大量德國酸菜,讓水手每天配額著喫,船上的病號少得出奇。英國皇家海軍後來幹脆把檸檬與萊姆汁寫進水手的日常配給,一羣人捧著小杯子皺臉啜酸汁的模樣,還因此被起了一個流傳到今天的外號。所以看到娜美在梅利號上帶著的那片橘子樹,你真的會笑出來。那是她從貝梅爾那裡留下的紀念,幾株種在甲板上,從開花到收成都由她親手照顧。無論尾田是不是刻意為之,一位與柑橘樹朝夕相處的航海士,恰好就是大航海者用命換來的補給智慧。

圖卡列出五種適合航行者補充維生素C的水果:柑橘、檸檬、芭樂、奇異果與木瓜
橘子樹上船,是浪漫,也是老水手的求生常識

剝開一顆柑橘,果皮迸開的瞬間,那股油霧在密閉船艙裡濺開,一船人都聞得到。想把這個氣味搬回家的話,時機剛剛好。臺灣的柑橘從秋末一路產到冬天,皮薄肉飽,一袋才一百多塊,趁鮮喫掉一部分,剩下的放住,果皮洗淨曬乾就是陳皮,燉湯煮茶都派得上用場,一個季節的味道可以分著慢慢用。

追進度的配菜表,現在就能開工

掐指一算,距離二〇二七年夏天還有一年左右,正好夠把整部故事配著喫的重看一遍。我的配法是這樣:巴拉蒂篇配一盤家常炒飯,蛋香混著蔥香,呼應阿金那一盤;走到競技場與鬥牛喧騰的德雷斯羅薩,配一鍋西班牙海鮮飯,金黃的番紅花米襯得那個國家的熱情更吵;到處是蛋糕與甜點的全蛋糕島,就放縱自己訂一塊蛋糕,甜點的糖度剛好抵銷大媽篇的壓迫感;至於武士與露天攤並列的和之國篇,一鍋關東煮最對味,裡頭剛好有個角色名字就叫御田,香吉士也在那裡擺過蕎麥麵攤,一口氣把劇情和味道都對上。

首映夜也別虧待自己。魯夫的招牌動作是啃帶骨大肉,那種抓著骨頭一端、說話時還要揮兩下的架勢,在家裡可以用烤雞腿腿代替,皮烤到酥脆,肉汁鎖在裡面,開場音樂一下,你連喫相都會跟著豪邁起來。

而這一年的等待,更需要一點補給的儀式感。做法可以借鏡東京地震時清點家中存糧的清單:常喫的乾貨與罐頭多買一份,新的往前放、舊的先喫,冷凍庫留一格給緊急時刻。每追完一個篇章就補一次貨,等電影上映那天,你的櫃子也已經養出屬於自己的味道。

燈暗下來之前,先把火升起來

到了二〇二七年夏天,神之谷的硝煙在大螢幕上炸開的那天,我一定會帶著自己那份規矩的糧食坐在影廳裡。但仍有部分注意力,會飄去畫面角落找那縷不該缺席的炊煙。仗打得再兇,炮聲停了之後,人總要喫飯。這是多年前那間海上餐廳教會我的事,也是跟著一艘船出海這麼多年,最想跟著帶回家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