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少8兩小時破億:七個人上路之前,先把拉美的餐桌讀一遍
花少8首播兩小時播放量破億,我們把這趟墨西哥、祕魯、阿根廷的二十七天旅程端回餐桌:玉米餅的身世、利馬街頭的廣東話、阿根廷的炭火與瑪黛茶,附一張週五追節目的開飯靈感。
週五中午十二點,有一羣人的午餐喫得特別急。便當蓋才掀開,手機先亮了起來。辦公室螢幕的角落、宿舍的牀沿、麵攤的座位區,到處都是同一個畫面。你的同事、你的家人,裡面可能就有一個。
九月十一日中午,《花兒與少年》第八季正片上線。兩個小時,播放量破億,數字後來寫到一點二七億,開局就打破系列紀錄,也順手拆掉了老觀眾口中流傳的偶數季翻車魔咒。再往前一週,九月四日的首映篇上線十五小時十七分,播放量破千萬,當時就已經刷新先導片的紀錄。
這一季由吳君如、殷桃、林依晨、周冬雨、王可、鄧為、王星越七個人出發,二十七天,走墨西哥、祕魯、阿根廷三個國家。節目還在播,中國駐祕魯大使館和祕魯駐華大使館已經先後發文點讚這趟祕魯行。一檔旅遊實境秀被外交單位點名,看點早就超出了誰跟誰分到同一間房。
我承認我也點開了,而且我的眼睛很快就從七張臉,飄到他們身後的街景。這條路線本身太會挑了,從墨西哥高原沿著安地斯山一路往南,經過的是整個美洲的味覺源頭。別人看行程表,我看菜單。
開播前的熱搜,早就聊過旅行的胃口
實境旅行節目好看的地方,通常有兩種。一種是人,七個年紀、來歷各異的藝人,怎麼分配旅費、趕清晨的班機、在語言不通的市場裡比手畫腳。另一種是地方,他們站在哪條街上,聞到什麼,喫進什麼。
這季開播前,一句「錢多、不累、還有手機」先替節目上了熱搜,我們當時把它端回旅途的餐桌,寫成了「錢多、不累、還有手機」的旅行,喫起來是什麼味道。那篇的結論之一是:太舒服的旅行,味道容易變淡,餓過一點、迷路過一次,路邊一碗湯才會記很久。這季的設定聽起來完全不打算讓人舒服,二十七天、三個國家、自助加遊學,光時差就要倒好幾輪。餓出來的胃口,值得期待。
墨西哥站:先認識那張餅
第一站墨西哥,多數人直覺想到塔可。但塔可的靈魂是那張餅。玉米在中美洲被馴化了幾千年,市場裡的玉米一掛掛晾著,白的、紫的、接近黑的深藍都有。玉米粒直接磨粉壓不成餅,太鬆散。中美洲的老辦法是先把玉米粒泡進石灰水,泡到表皮鬆開。鹼性讓玉米裡的養分轉成身體比較用得上的形態,磨出來的漿也才夠黏,能在掌心壓成薄薄一片。這門技術比營養科學早上幾千年,名字叫 nixtamal,後來還變成化學課本裡的詞。
然後是煎餅的聲音。玉米餅貼上熱鐵板,邊緣慢慢鼓起小泡,翻面,兩面各留一圈淺淺的焦斑。剛起鍋的餅有點甜香,對折不會裂,捲進炒肉、碎洋蔥、香菜,擠半顆萊姆,一個塔可的骨架就完成了。
墨西哥城的招牌塔可,還有一段移民寫出來的身世。黎巴嫩移民把中東烤肉的直立烤叉帶進墨西哥,當地人把羊肉換成紅椒醃過的豬肉,堆成一整根直立的肉柱,在炭前慢慢轉。點餐時師傅持長刀削肉,削完補上一片現烤鳳梨,果汁順著肉的紋理滴下來。這款塔可叫 al pastor,西班牙語裡是牧羊人的意思,名字還記著最初那批羊肉的歲月。一張餅,橫著喫是墨西哥,直著看是中東。
祕魯站:一句廣東話,活在利馬街頭
第二站祕魯。利馬街頭有一個字你會不斷看到:chifa。招牌寫著 chifa,鄰居說去 chifa 喫飯。這個字的來源,是廣東話的「食飯」。十九世紀中葉,大批廣東人漂洋過海到祕魯謀生,後來留了下來,開起餐館,一句招呼客人喫飯的話,就這樣變成祕魯西班牙語裡的一個名詞,如今利馬的中餐館密度,在拉丁美洲排得上前面。
最能代表這段混血的菜叫 lomo saltado。牛柳用醬油和醋大火快炒,丟進洋蔥和番茄,起鍋鋪在炸薯條上,旁邊再配一碗白飯。你一看就懂了:鑊氣是粵式的,薯條與白飯是祕魯人的日常,一盤裡同時住著廣東廚房和安地斯山腳。菜名常常就是一部移民史,這個道理我們在全世界學外語,都從點菜開始那篇也提過:語言之間最頑固的橋,往往是靠喫的搭起來的。
祕魯還有兩樣東西值得先做好功課。一樣是馬鈴薯,安地斯山是它的原鄉,祕魯在地的品種數以千計,傳統市場一攤能排出十幾種顏色,紫色的那種是日常。另一樣是檸汁漬魚 ceviche,新鮮魚塊泡進萊姆汁,酸把表面那層蛋白質浸到泛白,中心還留著粉嫩,拌紅洋蔥絲與辣椒,配一大匙煮玉米和幾片甜番薯。剩下的醃汁祕魯人叫它虎乳,講究的店還會裝成小杯配著喝。當地人中午喫它,配太平洋的海風。
阿根廷站:炭火,和一支吸管的交情
第三站阿根廷,畫面整個換成炭火。布宜諾斯艾利斯往外是遼闊的潘帕斯草原,養了幾百年的牛。阿根廷人把烤肉做成半個信仰,統稱 asado:炭不能猛,肉掛在爐邊慢慢轉,油脂一滴一滴落進火裡,聲音像細雨。週末午後的後院,顧爐的人守著火,一輪一輪上肉,親友圍著長桌等。桌邊一定有一碗綠色的 chimichurri,切碎的巴西利、大蒜、紅椒、奧勒岡,用醋和油拌開,澆在切片的炭烤牛肋上,酸香把油脂整個託起來。
阿根廷還有一個看一眼就很難忘的喝茶儀式。瑪黛茶裝在小葫蘆杯裡,插一支金屬吸管。泡茶的人自己先喝掉最苦的第一泡,然後添熱水,把杯子遞給身邊的人。一人喝一口,還回來,再添水,再傳給下一個,同一支吸管輪過一整圈朋友。在阿根廷,那杯茶遞到你手上,意思是你已經被算進自己人了。
甜點的部分,阿根廷人有一罐走天下的焦糖牛奶醬 dulce de leche,抹吐司、夾餅乾、填進麵包。街角的 empanada 烤得鼓鼓的,咬開是燙口的絞肉、洋蔥、水煮蛋和橄欖,配一杯紅酒,一個下午就成立了。
追節目的週五,一張開得起飯的地圖
節目每週五中午十二點在芒果TV更新,晚上十點湖南衛視跟播。對臺灣觀眾來說,最順的喫法也許是這樣:中午先追進度,晚上補一頓跟行程有關的飯,他們走到哪一國,你就開哪一國的菜。
幾乎都不難。想試檸汁漬魚的臺版,去市場買標明可生食的旗魚或鮭魚肚邊,回家切成一口大小,萊姆汁、刨薄的紫洋蔥、香菜、去籽辣椒,冷藏十分鐘就上桌,旁邊擺地瓜條和玉米脆片,結構就跟利馬那盤對上了。記得一定要買生食級漁獲,一般煮湯的魚不適合。
chimichurri 是免開火那一掛的。一把巴西利切碎,兩三瓣蒜,紅椒粉加一點奧勒岡,醋和油各半攪開,用鹽調整,靜置半小時再上桌。它可以配牛排、配雞胸,淋在油雞或白飯上也意外合理,冰箱裡放兩三天,風味還會更熟。
塔可夜更簡單。超市的墨西哥餅皮用乾鍋烘熱,絞肉以孜然和紅椒粉炒香,番茄、洋蔥、香菜、萊姆拌一把莎莎,通通擺開,各自捲各自的。飯後想再講究,買一罐煉乳隔水加熱,煮到轉成焦糖色再放涼,抹吐司就是阿根廷人的日常甜。茶的部分,進口超市找得到瑪黛茶;真的找不到也行,泡一壺濃一點的茶倒進小杯,全家人輪流喝一輪。重點從來就在輪流這件事。
兩小時破億,換句話說,那個中午有幾千萬個螢幕亮著,螢幕後面是幾千萬顆想出門的心。七個人的二十七天我們未必跟得上,不過一顆萊姆、一把巴西利、一張餅皮,門檻低得多。
下個週五中午,如果你也打算掀開便當之前先掀開手機,前一天就把魚買好、萊姆備齊。二十七天的拉美要等運氣和假期,一個晚上的利馬或墨西哥城,鍋子一熱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