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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味 · Essay

#熱炒#家庭聚會#深夜食堂

麥克風裝進收納盒那天,我想起熱炒店那支被油煙養大的麥克風

漫步者K200便攜K歌音箱以799元人民幣首銷、附兩支無線麥克風,我們從熱炒店的點歌機、長輩的伴唱機與辦桌餘興聊起,整理歡唱之夜的歌單排法與嗓子友善小食。

美食生活編輯部 ·
麥克風裝進收納盒那天,我想起熱炒店那支被油煙養大的麥克風

晚上九點,點歌機比廚房先開嗓

晚上九點的熱炒店,炒鍋的聲音歇了一陣,牆角那臺點歌機先醒了。老闆娘把麥克風插在圍裙口袋裡,端著一盤五更腸旺穿過桌縫,順手把麥克風擱在剛劃完拳那桌的啤酒旁邊。炒海瓜子的蒜香還懸在空氣裡,燙九孔的湯汁還冒著泡。店裡的規矩很簡單:誰接了那支麥克風,誰就欠全店一首歌。

八月的最後一天,一條新聞把這畫面又推到我眼前。漫步者的K200多場景便攜K歌音箱在京東晚間八點首銷,定價799元人民幣,隨箱附兩支無線麥克風和一個收納盒,機身裡裝著兩節鋰電池。翻成白話就是:K歌包廂被摺起來、裝進背包了。歌聲從此可以跟著餐桌走,去騎樓下,去阿嬤家的客廳。

兩支麥克風,一桌人的老交情

為什麼是兩支?常跑熱炒店的人秒懂。一支麥克風輪流傳,那叫排隊;兩支同時亮,那是〈廣島之戀〉要來了,是阿伯和媳婦的對唱,是壽星被拱上臺、另一半自動陪唱。K200讓每支麥克風能獨立調音量與音效,粗喉嚨一套參數,細嗓子另一套。這種體貼,中菜裡早就有:同一盤白斬雞,有人蘸蔥油、有人蘸醬油膏,蘸料各自來,雞是同一隻。

清單圖列出一支熱炒店麥克風在深夜輪流經過的幾雙手,從劃拳贏家、被拱上場的壽星到隔壁桌借去唱歌的小孩,最後回到老闆娘的圍裙口袋

麥克風在熱炒店其實是一種餐具。它不上桌,卻常常決定上什麼菜。歌唱到一半,隔壁桌喊加一盤鹽酥龍珠;副歌一起,老闆娘從吧臺後探出頭:「這首我也要點。」油煙、蒜香、啤酒沫,配上走音也不害臊的歌聲,構成臺灣深夜某種很牢固的社交。很多店根本不宣傳有卡拉OK,麥克風就掛在牆上,跟辣椒罐掛在一起。

歌與飯,本來就是綁在一起的

卡拉OK這東西,1970年代初在日本出生。神戶的鼓手井上大佑把伴奏錄成帶子,讓沒有樂隊伴奏的客人也能開口,卡拉是「空」,OK取自管弦樂團。這個發明飄過海,在臺灣長成兩種樣子。一種走進大樓,變成包廂、變成自助吧與無限暢飲,點歌本被翻得油亮。另一種留在街頭,投幣式伴唱機蹲在騎樓下、廟口、裏民活動中心,投幾個銅板就能唱,阿公點〈思慕的人〉,阿嬤點〈望春風〉,唱完去隔壁攤端一碗魷魚羹。

中國這邊,這股風吹進手機,吹成全民K歌的億級用戶,吹成社區廣場的黃昏演唱會。K200相容的也正是這一路App:全民K歌、唱吧,加上酷狗、網易雲、QQ音樂。載體一直換,有個細節卻沒變過:唱歌的地方,旁邊一定有喫的。辦桌喫到第七道,電子琴老師先給前奏;尾牙獎抽完,老闆的麥克風就關不住了;圍爐的火鍋還滾著,電視伴唱帶的山水背景已經亮了。麥克風和筷子,始終在同一張桌上輪流被拿起。

把規格表翻成菜單

這臺機器的其他數字,用餐桌的話來講都好懂。28W連續不失真功率、峯值56W,是爐火的概念:辦桌的場子要有辦桌的火力,音量開太小,炒鍋一響歌就被蓋掉了。22mm絲絹膜球頂高音配跑道型中低音單體,高音要脆、低音要沉,像一桌菜要有涼拌也得有燉品。藍牙6.0可以同時連兩臺設備,你的手機放老歌,我的手機排新歌,輪流當 DJ,像兩人合點一桌菜,各點各的,上桌一起喫。

我最喜歡的反而是TF卡這個老派輸入。長輩用手機App點歌,十個有九個嫌步驟多;但你把三百首臺語金曲裝進一張小卡,插上就能選,那就是他們熟悉的點歌本,只是薄成指甲片大。給爸媽的禮物,有時候規格越新越好,有時候是越像從前越好。

數據呈現漫步者K200便攜K歌音箱最長續航十七點五小時,相當於一場從午間辦桌一路唱到深夜宵夜場的馬拉松歡唱
從中午辦桌的開場曲,唱到宵夜場的最後一首

17.5小時是什麼概念?中午的辦桌開場唱到西瓜與甜湯上桌,傍晚移師營地,肉在炭火上滋滋作響,歌一首接一首,最後一首留給宵夜那鍋湯。先退場的通常不會是電力。隨附的收納盒也有話說:麥克風從此有家可回,不必再像熱炒店那樣掛在辣椒罐旁邊,沾一身油煙。

廚房裡的伴奏

唱歌這件事,不一定從麥克風開始。備菜的時候先讓聲音進廚房,切蔥的刀跟著鼓點走,醃肉的等待正好聽完一張專輯,這個我們先前在你煮飯的時候耳朵在喫什麼裡聊過,怎麼讓聲音住進爐竈旁邊。等雙手洗淨、菜都上桌,兩支無線麥克風再從收納盒裡請出來。家庭聚會的動線就這樣順出來:廚房是前場,餐桌是主場,客廳負責安可。

歡唱之夜的幾個小安排

真要辦一場在家歡唱,有幾個地方可以先想。歌單照菜單排:開場放熱鬧的,像冷盤先讓大家動筷;中場留給抒情,像湯上桌時音量自然變小;壓軸點一首全桌都會的大合唱收尾,人人有份。喫的部分,開唱前那餐別太冰也別太辣,太辣喉嚨冒煙,太冰嗓子發緊。旁邊溫一壺蜂蜜檸檬或無糖溫豆漿,中場端出常溫水果,芭樂切好、蓮霧洗好,拿著就喫,不沾手,也不會弄髒麥克風。

觀念圖把歡唱歌單比照辦桌菜單的節奏安排,熱鬧的開場像冷盤、抒情的中段像湯品上桌、全桌大合唱的壓軸像最後的甜點

長輩要來,卡先裝好;小孩要來,兒歌排在第三首之後,免得開場就被〈兩隻老虎〉佔走。露營的場合,這臺機器和烤肉架天生一掛:肉翻面的聲音是節拍器,煙往上飄,歌往前傳,隔壁營位的小孩會先探頭。

散場之後,嗓子交給一碗湯

唱到最後,全場最累的往往是喉嚨。老歌手後臺喝溫水加蜂蜜,家裡的版本可以更寬鬆:一杯冰糖燉梨,或一碗清燉的白蘿蔔湯,溫溫地喝,不燙口。這些是照顧,掛不了保證,但深夜一碗溫的東西下肚,那種鬆開的感覺會自己說話。若這場歡唱接在酒局後面,續攤怎麼安全收尾,我們在一場酒局欠的最後一碗湯裡整理過散場清單。麥克風可以唱到最後一首,人也一定要平安到家。

收納盒扣上的那一聲,很像熱炒店拉下鐵門。麥克風回家充電,桌上剩半盤海瓜子,湯還溫著。歌跟菜一樣,當下喫完就沒了,可是那句副歌會在某個加班的晚上突然浮上來,配著記憶裡那股蒜香。下次輪到你接麥克風,先把嘴裡那口海瓜子嚥下去,再開口。菜要趁熱,歌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