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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味 · Essay

一車麵粉駛過螢幕,直播就斷了:那種白,你家廚房天天見

GTA6實況接連觸發風控被掐斷的這幾天,這篇文章從放倒一排直播間的那車白麵粉與遊戲裡的守法外送員讀起,整理廚房裡各種白色粉末的名字,附一場白醬披薩配錄播的宵夜提案。

美食生活編輯部 ·
一車麵粉駛過螢幕,直播就斷了:那種白,你家廚房天天見

凌晨的虛構城市,霓虹亮得不太真實。實況主的廂型車開得規規矩矩,紅燈停,綠燈行,後座疊著幾個披薩盒。他不搶車也不開槍,連過彎都捨不得踩深油門,目的地在地圖角落,一單再普通不過的披薩外送。彈幕有人打趣:全遊戲最守法的市民,就在這一臺。

這一幕來自《俠盜獵車手》的實況。這幾天GTA6開賣,遊戲圈爭相開播,但遊戲裡有限制級的內容與畫面,每個實況主都走得戰戰兢兢。百度貼吧的熱門話題寫得直接:GTA觸發風控,多個直播間被掐。人氣實況主老戴、抖音上的女流接連從畫面上消失,斷訊來得又快又安靜,彈幕還來不及刷完一排問號。

而壓垮其中幾個直播間的東西,說出來你大概會愣住:一車白麵粉。

最亂的城市裡,最乖的工作

把時間往回撥。GTA6前一次宣布延期之後,各大直播平臺就開始悄悄試探,派了帳號去播上一代的GTA5。玩法很克制,不殺人,不放火,就開著廂型車在街上送披薩,想用最無害的形象換一條活路。結果,帳號照樣全滅。至於大家為什麼這麼緊張,貼吧裡有人整理過來龍去脈:當年GTA5被列入淨網名單,全網禁播,而那份舊名單裡,當然不會有還沒上市的GTA6。

這段往事如今看來像預言。在一個以犯罪當賣點的遊戲裡,實況主能想到最安全的活法,居然是當外送員。搶銀行不行,飆車不行,那送披薩總可以了吧。這個選擇其實很有人性:跟食物有關的勞動,看起來總是無辜的。熱騰騰的盒子、趕路的車燈,任誰看了都先想到晚餐,不會想到罪案。

誘惑也確實大。這款遊戲上市首日就寫下37.9億美元的銷售成績,流量像潮水,誰都想站進去。先前它在評分網站開出99分時,我們曾借99分的那個晚上聊過評分與分寸,這回輪到實況圈沸騰,熱到連規則都追不上畫面。

統計圖卡呈現俠盜獵車手6上市首日銷售額達37.9億美元的數字,說明這款遊戲開賣當天的驚人規模

現實裡的外送員更值得敬重。雨夜的路口,黃色保溫箱在紅燈前排成一列,雨衣裡的手機還在震。他們鑽進公寓樓梯間,把熱的東西準時交到陌生人手上,靠的是把守規矩當成職業本能。遊戲裡的實況主想靠模仿他們活下來,說來意外地合理。

說起來,各平臺最不會出事的角落,大概一直都是美食區。實況主開臺滷一鍋肉、煮一碗泡麵,配觀眾聊天到天亮,幾乎沒聽說誰因此被斷線。遊戲要分級,言論要看場合,一碗熱湯的畫面卻走到哪裡都通。食物在直播世界裡像一張通用票,這回連遊戲裡的外送員都來替它背書。

一車白粉開過去,畫面就黑了

遊戲裡的卡車駛過鏡頭,車鬥裡堆著白色粉末。畫面內外沒人多想,平臺的風控卻先撐不住,直播應聲變黑。這幾天遊戲圈最好笑也最荒謬的一幕就這樣誕生:一車麵粉,放倒了成排的直播間。貼吧網友的註解堪稱一絕。

引述百度貼吧網友的留言,調侃螢幕上突然出現一車白麵粉導致直播被切斷,笑稱就當多多補充碳水化合物

問題出在脈絡。一撮白粉出現在錯誤的場合,就成了需要解釋的東西。機器看不懂,審核看不懂,最保險的做法當然是先斷再說。

可同樣的白,回到廚房就完全不用解釋。拆開袋口那一刻撲起一陣細細的粉霧,落在手背上涼涼的。篩網搖起來,白粉像小雪一樣篩進缽裡,空氣中浮著一股很淡、很乾淨的穀物香。麵粉的委屈,大概只有它自己知道。

白色粉末在廚房裡都有名字

臺灣人家的櫥櫃一打開,白色粉末比你想像的多。太白粉負責勾芡,起鍋前沿鍋邊淋一圈,湯汁立刻變得溫潤發亮。地瓜粉拿來裹肉,炸過之後那層殼特別酥,咬起來咔滋有聲。糯米粉搓湯圓,掌心搓過的白色小糰子,煮到浮起來,就是一鍋甜的安慰。還有在來米粉與蓬萊米粉,一個蒸蘿蔔糕,一個做粿,身分明明白白,各司其職。

清單列出廚房裡常見的白色粉末與各自用途,包含太白粉勾芡、地瓜粉裹炸物、糯米粉搓湯圓、在來米粉做蘿蔔糕與低筋麵粉烤餅乾

西式的講究也一樣。低筋做餅乾,中筋做包子饅頭,高筋揉麵包,差別在蛋白質的多寡,揉出來的筋性天差地遠。新手第一次揉高筋麵糰,從滿手黏膩揉到表面光滑,那種觸感的變化,玩過一次就忘不掉。沒有人會對著一包麵粉起疑,因為它的用途清清楚楚印在袋子上,也寫在你今晚要做的那道菜裡。

把麵粉變回食物,是廚房的回答

既然一車麵粉在螢幕裡百口莫辯,那就把它請回爐邊,讓它做回自己。

最直接的救贖是白醬。奶油下鍋,小火融成一片金黃,麵粉分次撒進去,打蛋器不停畫圈,白粉很快吸進油脂,變成一團冒小泡的糊。接著牛奶分次倒,一次一點,攪到完全融合再倒下一批,鍋裡會從水水的乳白,一路濃成能掛住湯匙的程度。離火前補一小撮鹽,湊近聞,奶香裡帶著炒過的麵粉味,有點像剛出爐的餅乾。

這鍋白醬拌義大利麵,鋪蘑菇或培根都合。或者更應景,直接當披薩的底醬,向遊戲裡那些守法的外送員致意。畢竟在臺灣,披薩本來就跟慶祝綁在一起:小時候誰的生日派對,桌上沒疊過幾個方形的盒子?掀開盒蓋的熱氣、拉出絲的起司,那是我們最早學會的派對語言。

宵夜時段,快轉到你餓的那一格

實況被封,很多人改看錄播,至少能快轉。這節奏其實不壞:精彩處按下暫停,起身進廚房,把前一晚冷藏發酵的麵糰拿出來回溫,桿開,抹白醬,鋪上起司和冰箱裡剩的料,烤箱開到最高溫。十分鐘後餅皮邊緣鼓起焦焦的泡,出爐切開,起司在刀下牽絲。回到螢幕前,一手拿餅,一手按播放。

看膩了飛車與槍戰,片單裡也還有別的。《影之刃零》入圍年度遊戲的話題我們也聊過,那種水墨的黑,配一壺熱茶剛剛好,跟披薩並不衝突。

至於被斷訊的那些帳號什麼時候回來,沒有人說得準。麵粉的去向倒是一直很確定:在鍋裡化成白醬,在烤箱裡鼓成一張餅。今晚就讓它安安靜靜,變成你的晚餐。